读书改面相:读书有助于精神气质的提升

今年初,我在家中写了一联:“读书改面相;风雨焕精神”。读书能改面相?又不是开美容店,单眼皮可变成双眼皮,黑头发可变成黄头发,这里所说的面相,主要是指精神气质。不是指胖啊瘦的,或是田字脸、由字脸、申字脸的。诗人黄山谷就有所感:“三日不读书,便觉语言无味,面目可憎。”今天时代不同了,语言无味也不要紧,但绝对不能缺少真诚。如真诚也少了,那面目就真的难看啦。

三百六十行,各人干的行当不同,在“面相”上必会流露。工、农、商、学、兵,大致都能看得出来。至于真伪、雅俗、邪正、厚薄,当与读书多少亦不无关系。肚子里有诗书的人,脸上自然会显得文气,文气当然不是酸气、迂腐气,而是一种大气,是修养和智慧的结晶。

项羽兵败乌江,无颜过江东,如多读一点《孙子兵法》,就不至于自刎而死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道士圆禄如多识一点佛经,就不会将敦煌那么多经卷当烤火,随便让外国人拿走。卖菜翁如多懂一点墨水,也不会骂齐白石用“假白菜”来换真白菜,活该寒天受冻。鲁肃尝有感吕蒙大将军“士别三日,即当刮目相看”,关羽深夜挑灯读《左传》,皆传为美谈。

李世民为表彰功臣,命画家阎立本在凌烟阁画二十四功臣像,比例都安真人大小,画得像不像?可惜凌烟阁连同画像全都毁于战火。我们从他的《步辇图》、《历代帝王像》,大畧可知他的画重在用线,不似西方的光影写生。理论是继承的顾恺之提出的“以形写神”。顾恺之曾为裴楷画像,最后在颊上加上三毛,神彩具出,殊胜末安时。这种夸张是要得其面相最本厧的东西。

我们现在概念中的古代人物,除了文字、绘画,还有就是从戏剧中留下的。中国京剧发明了画脸谱,比如画包公是黑脸黑须,显其铁面无私,画关羽红脸凤眼,是有赤胆忠心,画曹操白脸,让人知共奸诈无情。宦官头上画个元宝,丒角鼻梁画一块白豆腐,军师额上画个八卦,几十种花脸却各有说法。这些脸谱的塑造,强化了人物的个性。

对“面相”的研究,民间已习惯于概念化。好人、坏人,忠臣、奸臣,喜欢一眼就明白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电影,正面人物,反面人物,一出场基本就知道了。其实“面相”之所以这样或那样,是很复杂的,艺术只是为了表述的方便。

《世说新语.容止》有捉刀人的故事;“魏武将见匈奴使,自以形陋,不足雄远国,使崔季珪代帝,自捉刀立床头。既毕,令间谍问:“魏王如何?”匈奴使答曰:“魏王雅望非常,然床头捉刀人,此乃真英雄也。”这个匈奴使真会看相,吓得曹孟德立即派人追杀此使。故事归故事,曹操虽为帝王,其诗文学识亦绝对超群。由此也可以看出人的气厧、个性,装是装不出来的。

“面相”是各人的经历、阅历、天资、德行多方面造成的。小和尚想做方丈,必须要修炼,方丈虽位尊但还未成佛。唐伯虎的老师曾感叹“只少唐生数千卷书耳”。也许是谦词,读书固然很重要,但悟性更重要。陶潜先生“读书不求甚解,每有会意,便欣然忘食。”真是高人。

以前没有照相机,史上好多我们所敬佩的人物,可惜不能如面。孔子、庄子、惠能,陶潜、李白、东坡以及倪瓒、八大、青藤,他们面相究竟如何呢?唯有从他们的作品中去猜度,细想想也罢,不是说“文如其人”、“画如其人”吗!想象给我们留下了更大空间。

(文:刘二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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